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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霆:中医的理念和武术的精髓不谋而合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0-05-0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作者:唐晔  浏览次数:1383
核心提示:张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骨伤科主任医师,副教授,医学博士,曾任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临床医学院中医伤骨科教研室主

 
张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骨伤科主任医师,副教授,医学博士,曾任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临床医学院中医伤骨科教研室主任、龙华医院宁波分院骨伤科行政主任。上海市中医骨伤学会青年委员,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学会脊柱分会委员。中国名族医学协会委员。
 
“上海市名老中医学术经验研究工作室—施杞工作室”继承人,曾荣获全国人文医学荣誉个人奖、上海市新长征突击手称号、上海市优秀青年志愿者称号、上海市教委抗震救灾优秀党员称号、上海中医药大学抗震救灾优秀党员称号、上海市龙华医院先进工作者等荣誉。
 
擅长手法整复及小夹板固定治疗骨折、中医药综合治疗骨关节疾病及脊柱、内伤等疾病为主的中医药特色优势治疗;并将中医动静结合理念引入现代医学手术技术中,在微创治疗骨折(包括椎体成形术治疗脊柱骨折、MIPPO技术微创内固定治疗四肢骨折等)以及人工肱骨头置换等高技术要求的手术等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参加多项由施杞教授牵头的部、局级临床科研课题及院级课题,并在国内核心期刊发表多篇文章。
 
采访笔记
 
写了这么多年的医者,终于见到一位与我有相似经历的,我们同龄,幼年与少年时在同一片地区长大,我们都喜好武术,被一部《少林寺》改变了人生,他进了武术队,我磕掉了一颗牙。我后来问他,还习武吗,他说,还在练太极,你呢?我迟疑着说,早十年还能使青龙偃月刀,如今,刀已蒙尘,倚在角落。“都老了”他笑道。
 
他后来干了中医,在“禅武医”上颇有精进,而我却以文墨示人,我问他,你还能说说武学的门道吗?他听了,兴致盎然起来,于是,我们一条一条罗列出来:
 
刀刃叫天,刀背叫地,刀锷叫君,刀把叫亲,因为刀是张扬的形状,所以刀鞘叫师,取接受老师管束之意;
 
世上永远是强者影响弱者,交战步法的原理也如此。你的步法强了,能影响别人,别人不自觉地一学你,就败了……比武时,情急之下,人的精神、动作更容易失控,一受惊,就模仿对手了。
 
定力就是修养。练武先要神闲气定,能够心安,智慧自然升起,练拳贵在一个“灵”字,拳要越来越灵,心也要越来越灵。练功时不能有一丝的杀气,搏击的技能是临敌时自然勃发,造作杀心去练拳,人容易陷于愚昧。
 
武德为什么重要?因为一个人有谦逊之心,他的拳一定能练得很好。一个好勇斗狠的人,往往头脑都比较简单,越来越缺乏灵气,是练不出功夫的。
 
练拳要如盲人走路,盲人跟常人不同,蹭着地走路,外表好像很沉重,但其实是要有更敏锐的触觉,脚下是活的,并不只维持着前后平衡,四面八方都照顾着,绊到什么东西,一晃就站稳了,这是以柔克刚,多股劲的作用,这个柔不是软化,是变化。
 
练武是孝字为先,恩师如父,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的人,学不到真功夫,也拿不出真功夫,更没有揣摩出真功夫的智慧。从入了师门的时候,就应懂得无论是练武还是做人,每日要以“忠义礼智信”来衡量自己,即是忠诚、义气、礼节、智慧、信用。
 
一个人有了这种内在的修养,心思就会清爽,悟性就高了。老师选徒弟,主要看他的气质是不是清爽,混混沌沌,就说明他心里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或者身体患上了隐疾。眼光没有一点慈悲,只会凶巴巴瞪人,可能现在打架厉害,但看他将来,无不是患病早亡——徒弟找师傅也是这个标准。
 
别人的好,一辈子不忘;别人的不是,转头就忘掉。这样,你就能交到朋友了。年轻人,心胸要大点,只要自己在理,不抡拳头,也能找到公道。
 
……
 
我们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们都意识到,说的是武学,又何尝不是在说医道呢?
 
1
 
从医之路
 
1982年,一部在中国武打电影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少林寺》横空出世,风靡了大江南北,李连杰、于海、胡坚强、于承惠、计春华……这些主演一下子成为老百姓们街头巷尾热议的明星,那一年,张霆才九岁。
 
“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正是因为这部《少林寺》,迷上了武术,那个时候疯狂哦,缠着父母看了不下十来遍,脑子里完全是刀枪剑戟、螳螂拳、鹰爪拳、醉拳……放了学就和小伙伴过招。”张霆笑道。
 
拗不过张霆的软磨硬泡,父母把他送去了杨浦区武术队,从那以后,练功房里经常可以见到一个瘦高英俊的男孩子,把一套太祖长拳打得虎虎生风,把一杆长枪使得如流星赶月,张霆习武生涯最高的荣誉是,获得过上海市青少年武术比赛的冠军,而习武的爱好,伴随至今。
 
“回过头想想,中医的理念和武术的精髓不谋而合。武术和中医都来自中华古哲学,从思维理念上来看,气血阴阳的概念一脉相承,理解并不困难。”
 
冥冥中的安排,张霆考取了上海中医药大学,大学五年得心应手,他继续在大学的武术队里施展本领。因为常年训练,多有跌打损伤,对骨伤相关的知识更感兴趣,毕业以后,张霆凭着出色的总体成绩,留在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骨伤科。
 
龙华医院骨伤科,是由全国著名中医骨伤科大师石筱山先生和武术伤科大师王子平先生共同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创建。秉承石氏伤科和王氏伤科优良传统,长期以来形成了以中医为主,中西医结合的特点,在社会上及全国中医系统中有着良好的声誉。
 
在当年骨伤科赵光复主任的带领下,张霆开始了自己的临床道路。
 
当时科室还没有分组,“十八般武艺”必须样样精通,于是,张霆接触到了种类繁多的骨伤科病种,包括创伤和骨骼系统相关的骨折、脱位、韧带损伤,慢性退行性疾病,以及骨代谢性疾病如骨质疏松、痛风、类风关,骨结构和周围的附属结构疾病,甚至一些神经方面的肿瘤。
 
“在骨伤科,解剖、生理和病理熟悉程度是手法的基础,其中非常重要的是运动学解剖的概念。”事实上,很多中医骨伤医生是家传,谙熟中医辨证思维,但对于组织结构、解剖病理等就相对逊色。而张霆长于解剖,对此极有兴趣。
 
“来了龙华医院后,经历了临床,对中医的思考,也逐日增强。”张霆说,骨伤科的手术,是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接触了手术,看到骨折断端的出血状态就在眼前,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直观感受,他很快理解并接受了直观的手术切开复位方法。但同时,也产生了疑惑:能用这样简单的固定方法,为什么还要用中医的手法?
 
后来,张霆逐渐发现,手术之后,很多病人的功能恢复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圆满。解决这种疑虑的契机便是读研,2001年,张霆报考了研究生,师从上海市名中医施杞教授,这一路追随施杞教授,从硕士生,一直念到博士后。
 
施杞教授,曾任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骨伤科主任,上海市卫生局副局长,上海中医药大学校长。曾拜石筱山、石幼山教授为师,系统地学习研究中医骨伤科理论和石氏伤科经验,并兼收并蓄,吸收魏指薪、王子平等沪上名家的伤科特长,成为中医骨伤科的新一代学科带头人。
 
“施教授最大的优势是中西医结合,他还在华山神经外科进修过,做过很多手术。”受老师的影响,张霆深入学习,发现很多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疾病,中医却有很好的疗效,而他的疑惑也迎刃而解。原来,很多手术对机体存在二次伤害,甚至多次反复手术造成感染,畸形等并发症,手法能在获得疗效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保护未受伤的机体组织再次受到伤害,保护并恢复受损害的气血。依赖于多年武术的功底和理念,张霆在施杞教授的点拨下,以手法为主,综合治疗各类创伤性疾病的治愈率越来越高。而豁然开朗之后,张霆对中医的信心,与日俱增。
 
张霆说,施杞教授是自己的偶像。他和老师很亲近,思维上更有默契感。在老师的影响下,张霆的硕士生课题是椎动脉型颈椎病,博士生课题是膝关节的综合性治疗,而博士后时就进一步整理了老师内外合治的理念——这是中医的一大优势,他说,这也是那么多年在恩师门下修习到的特色之一。
 
除了理念上的启发,张霆还学到了更多的医者仁心,“老师就诊模式是耐心、细心。详细询问病史,认真体格检查,四诊合参,每个初诊病人身上,他要花半个小时以上。他是通过与患者交谈,建立起患者对治疗的信心,所谓,医者意也,这就是交流的艺术。”
 
2鲜明特点
 
从医二十多年,目前,张霆侧重的是,急慢性骨与关节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
 
张霆表示,在关节病方面,针对股骨头无菌性坏死,临床上已形成了“中医药系列治疗→微创手术→关节置换”的序贯治疗方案,并配合中药内服为主、针灸手法、结合中药熏洗、高压氧舱、冲击波、支具康复锻炼等综合康复治疗,使此类患者能花最小的代价、受最少的痛苦,从而获得最好的生活质量。而对于骨关节病,已形成了中药内外合治、手法、针灸、熏洗、关节冲洗注射、关节置换术等序列疗法。
 
“我的手术水平不逊色于西医医生,新技术也能很快掌握。”张霆对自己是有把握的。他在龙华医院最早开始做关节镜、微创钢板植入和椎体成形术。
 
但是,张霆的手术量并不多,把关的指征很严,坚持靶向的关节镜治疗,关节内有严重结构破损撕裂要重建时,或者有游离体、骨赘要清理去除时,他才会建议患者去做“关节内的大扫除”。“比如肩关节,肩袖和盂唇严重撕裂时才会动手术,不严重时会选择自己独创的改良肩关节液压扩张治疗——通过特定的穿刺方法和加压的方法,对肩关节内部注射药物进行直观的压力扩张,改善肩关节周围的肌肉痉挛,对局部炎症的控制效果非常好。病人的疼痛一般当晚就解除了,这时候,就是让病人手术,病人自己都不愿意手术了。”
 
这样,找张霆就诊的80%的肩关节病人,被他“拦”了手术室之外。
 
张霆对关节病的治疗更倡导的是手法治疗,他提出了“内手法”的诊治理念,在治疗中,以普通手法揉按理筋的同时,靠特定手法动作,让外部的力点透入身体聚焦在关节内部某一区域,好比练武的隔山打牛,让手法应力作用于关节内部,多年的关节病痛,常在张霆手里戛然而止。
 
“手术都是有创伤性的,所以能不用尽量不用,中医传统疗法的组合运用,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张霆表示,早期的关节病病人,通过局部手法,结合针灸等综合性治疗明显能控制。比如膝关节滑膜炎、腰部小关节不稳、神经根型颈椎病,一旦发作疼痛难忍,吃药往往没有很好的效果,但如果靶向非常明确,局部针灸,加上局部松解手法,立竿见影。如果能指导病患正确防治方法,很久都不会复发。
 
而有些老年人膝关节有明显的内翻畸形,反复膝关节肿胀。西医医生的处方往往是——痛了就给消炎止痛药,让病人尽量不要动;畸形太厉害了就用手术把关节换了,介于这两种状态之中就只能观察,减少活动。而张霆面对这类病人,用的办法是——内服的中药内服结合药渣局部外敷,并教会患者每天按摩。“我一般不要求病人限制活动,但是经过中药治疗,的确能够消退肿胀、减轻疼痛。这是内外合治,辨证论治的优势。”
 
张霆坦言,从恩师施杞教授那边学习到,熏洗和外敷这中医特色疗法,能把有效成分带到局部,中医称为“引经”。
 
“不同的病症,不同的部位,用不同的治则。比如肩关节病,疼痛多是肌肉的痉挛,一旦压力扩张注药后再放松,就加快炎症代谢,改变组织张力,当天症状就能改善;又比如踝关节病,通过手法可以瞬间缓解韧带损伤所导致的关节异常状态;各类关节疾病中有一大部分是各类韧带不完全损伤,其症状不重,但容易反复,明显干扰病人的生活质量,这类疾病西医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但中医能通过热敷药物配合手法取得较好的疗效。”张霆说,每次治疗不单单是他在做,还会教会病人回去自我按摩,做一些有益的锻练。而且,早期肿胀时手法的位点和肿胀消退后的位点不一样,他还会根据不同病程对病人进行指导和调整——每天都会给病人布置功课,每次病人复诊,他还会“抽考”病人。
 
“骨伤的康复领域,医生有时候像是一位武术教练,不仅仅是帮病人做治疗,更要懂得指导和督促病人做锻炼和治疗,病人挑战的就是自己,有恒心和毅力的,病魔逃跑得快一点。”
 
口述实录
 
唐晔:您现在对中医的理解是怎样的呢,您又是如何理解中西医结合呢?
 
张霆:在医学体系里,中医是更加主动,积极的。除了辨证论治和整体观这两大法宝,中医还有一个重要法宝——“治未病”。中医的防病,是患者更容易接受的,比如药膳食补、养生功法、中药泡脚、热敷,民间都有这样的习惯。
 
中医和西医是不同的手段,但中西医结合的治疗理念,应该基于中医的整体性。中医整体性在治疗的过程中是非常有价值的,比如关节病就不一定是关节本身的问题,它只是肢体的一个局部,所以要从局部结合全身进行治疗。中西医结合,是能互相弥补的。有些治疗很难单纯使用中医或者西医。比如我们用的肩关节液压扩张,注射药物看上去是西医,但改善组织压力再用手法放松、恢复组织的协调性和肌肉动态平衡的理念是中医的。
 
唐晔:这两年,您关注什么呢?
 
张霆:我把视线聚焦在中医特色的运动医学。我曾为上海体操队提供医疗援助,出征全运会,那段经历让我对治疗运动创伤很有心得,我会对运动员进行针对性的指导。比如,髌骨发育不良的人,跑步或者下蹲时关节总会酸痛,便会教他们使用肌肉筋膜贴或者髌骨护具,告诉他们在运动比赛过程中怎样防护。在运动队服务过程中,好几次运动员在赛场上突发的疾病和损伤,都是立竿见影,即刻上场比赛。
 
在运动创伤恢复方面,我的诊疗标准往往高于普通临床要求。比如骨折病人出院后,X光片拍出来没有问题,但事实上,患者功能却未必能复原,那么,医生首先会想办法让患者恢复正常生理状态、回归基本日常生活;而我除了要让患者回归正常生活之外,还要能跑步、蹦跳、下蹲等,这就不仅对骨性结构有要求,还需要肌肉神经共同参与,整体要求更高,治疗才更有意义。
 
同样的,我在进行内手法治疗的后期,更注重于促进某些区域神经感受,刺激本体感觉的慢慢恢复。患者影像片子正常,走路却一瘸一拐,很多时候是存在本体感受器的缺陷。如果碰到年轻人半月板损伤,我基本都是力争接近原本生理结构的缝合——这样能保留最佳的肢体本体感受器功能,如果切除半月板的话,骨之间仍然有能接触刺激的位点,一旦切掉,位点改变,感受器就会紊乱,后期功能会完全丧失,时间长了,路就永远不能正常走了。好医生就需要“多花点时间,多做一点”,从整体观出发,用中医的理念,运用各种技术,围绕靶向观点,达到最佳的康复。
 
唐晔:从医近30年,有没有印象最深的事呢?
 
张霆:那还是2008年抗震救灾。5月12日汶川地震,我16号就跟着上海市团委青年志愿者队伍到了当地。十二名队员随部队参加工作,呆了十几天,到处是残垣断壁,救治的病人无数。我们一开始是按照团委的布置,到驻扎的临时救治点进行接诊、分诊,把病人运送到比较安全的医院,全程保障和维护他们的安全,我们还深入山村进行巡回医疗,做灾后防疫药物分发和现场应急诊疗工作。当时的条件异常艰苦,水源受了污染没法喝,吃的也只有压缩饼干和火腿肠,干啃方便面。没有电、没有水,还得自己搭帐篷,地面是用轧路机临时压平的,非常硬,连帐钉都打不进去。我还清楚地记得,刚到的第二天就接到通知晚上有暴雨,而抗震救灾物资不能放在地上,只能想办法挖引水沟,大半天才挖好。救灾物资抬起来没被水淹,但我们的睡袋外却都是水,睡的是“水床”。
 
回来以后不久,上海市中医系统再次号召前往四川救灾,因为已经有了经验,便又报了名,前往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又支援了一个多月。地震灾情中的创伤患者,血肉模糊的惨烈是直观的,在那里最深的感触是,医生真的很被需要。在灾区,睡醒了就干活,累了再睡觉,连轴转着工作,那是非常难忘的经历。
 
唐晔:如果不做医生的话,您可以做什么?
 
张霆:我的手巧,不做医生的话,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当一名武术教练,或者做一名维修工人、装配师傅,肯定饿不死(笑)。
 
唐晔:中医上古几千年,您最敬仰的医者是谁?
 
张霆:其实很多。比如医圣张仲景,说到受到影响最大的,肯定是施杞教授,他是中医骨伤科的名家,一代名师。当然,还有最开始带我进骨伤科的赵光复老师,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去中医外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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